夜夜笙歌 浸染.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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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10.14 (Wed)

浸染.㈢

——淩/REN.

Where is my Heaven?


  A.

  來到上海已經有好幾個月了。
  生活沒有任何進展,反倒是心情越發鬱結。
  中文依舊聽不太懂,我也不想弄得太明白。
  怕聽得懂了,就會知道很多本不想知曉的事情……
  上海話倒挺像日語的,但也只是聽著像,更加讓人不明白內容了。
  
  這個城市沒有屬於我的地方,未來也不會有。
  不該存有的幻想就像宮外孕的嬰兒,時刻面臨著夭折。
  但是,如果有但是……

  沒有但是。

  B.

  哥哥越來越忙,一連數周沒有回家。
  打去的電話也是經紀人接的,凶巴巴的女人,討厭死了。

  爲了打發時間,我沒日沒夜地泡在H,坐在避光的角落看著嬉戲調笑的男女走來走去。
  小E是Mr.N從英國帶過來的不多的孩子的其中一個,以前和我關係不錯。
  他偶爾會過來幫我倒酒,然後勸我不要再喝了。
  今天他出乎意料地端了一盤水果過來,坐到我旁邊,叉起一個草莓送到我嘴邊。
  “你今天怎麼沒戴隱形眼鏡?”
  “戴了也改變不了什麽……”
  “發生什麽事了嗎?”
  “草莓挺甜的。”
  “你有眼圈了。”
  “麻煩再給我一個鳳梨。”
  小E無奈地叉一起一塊鳳梨喂到我嘴裡。
  “難不成失戀了?我們的頭牌大帥哥也會……”
  “你懂什麽!不知道就給我閉嘴!”我突然提高的聲調引來一片注目。
  “怎麼這麼大火氣,你喝多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  “我自己會走。”

  在路邊吐得昏天暗地,吐到只剩干嘔。
  月亮居然那麼圓那麼亮,高懸在天上嘲笑形象全無的我。
  
  外表無論如何改變也改變不了本質。
  我戴了隱形眼鏡又如何,我的眼睛依舊是藍色的。
  我把頭髮染成五顏六色又如何,重新長出來的依然是金色的。
  ……
  即使我死了,肉體腐爛成一堆白骨,我也依然是他弟弟。
  同卵雙生,不可改變的事實。
  可是我是多餘的那個,我的誕生、出生以及存在本身都是錯誤。

  我仁慈的主,是我會錯意了嗎?您是在懲罰我嗎?
  我到底犯了什麽錯,您送我來到這個世界卻又要我接受如此折磨……
  我有些混亂,有些動搖。
  我討厭強顏歡笑。

  “REN仔,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?”
  我幻聽了嗎?
  抬起頭,眼前模糊的人影好像是哥哥,可是眼睛始終對焦無能……
  “哥?”
  “沒事喝那麼多酒幹嘛,真是的。如果不是我無意間看到你,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這坐一晚上?”
  “……我……錯了……你不要生氣……”
  我好心虛,只能任由漣哥把我拉起來,半靠在他身上往回走。
  “你啊,真的只比我小兩分鐘嗎?我看是小兩歲都不止吧。”
  “等會兒到了,你動靜小點,不然又該被說了。”
  “明天就別出去鬼混了,好好休息下,不想工作就考慮下繼續讀書的事情……”
  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麼安靜地靠在哥哥身上,聞著他熟悉的味道,聽他的羅嗦……

  這樣的同行,路總是很短,沒來得及回味就已經結束。
  到家,哥哥把我扶到床上,幫我換衣服幫我沖咖啡給我準備冷毛巾……
  這種久違的感覺是怎麼回事。
  該死的,好想哭,我真是個沒用的東西。

  “好了不哭不哭,好孩子乖乖睡覺。”
  哥哥走過來,彎下腰親了一下我的額頭,像是哄小孩一樣的把我按回床上蓋上被子,然後關燈離開。
  “晚安。”
  “晚……安……”

  
  第二天,醒來的我呆呆地坐在床上,看著桌上的濕毛巾和杯子。
  是做夢嗎?
  我用手摸了摸昨晚被哥哥親過的地方。
  “好了不哭不哭,好孩子乖乖睡覺。”
  大約我那時真的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吧……


  “REN啊REN,你真的是可憐得一塌糊塗。”
  再可憐,我卻也連做悲劇女主角的資格都沒有。





----TBC----

注①:H是淩仔在英國時常駐的一個夜總會的名字。
注②:小E是H的‘工作人員’。
注③:Mr.N即H的老闆,淩仔的舊識。

②③均為龍套代號,沒有實際人物及意義。





心情不好,找个人来虐一虐。
順便好久不寫了,那麼就寫一點吧,為某人變身做準備。
內容有點潦草,不過就那麼回事吧,沒心思也沒力氣細修了。

其實我現在挺疼淩仔的。(有人信嗎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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